莫 让 贫 困 滑 向 罪 恶
文 / 《瞭望新闻周刊》记者 刘健 秦亚洲 张琴
地处贵州偏远山区的松桃苗族自治县,是国家扶贫开发工作重点县,这里竟有10个乡镇的15个村涉及非法制贩枪支,其造枪时间长、规模大,品种全,已经成为全国两大黑枪制贩基地之一。
据了解,由于是苗族聚居地,松桃县历史上就有造火药枪的传统。加之地处偏僻、资源匮乏,土地贫瘠,缺乏适宜的致富门路,从上个世纪80年代起,当地部分贫困村民便开始以造枪贩枪牟利。一支枪成本约为100元,卖出价两三千元,甚至高至四五千元。随着1993年以后打击力度的加大,黑枪的市场价格不断上扬,一此犯罪分子为了高额利润不惜顶风作案,非法制贩枪支现象不但没有根除,还出现网络化、陷秘化和组织化的新态势。为了逃避打击,制贩枪支不法人员逐渐形成反侦控的组织化形式。根据侦查破案发现,除极少数基层村干部、在校学生、国家干部和个体商人外,多数涉枪犯罪人员仍是农民。
松桃县太平乡是6个非法制贩枪支最突出的乡镇之一,该村自然条件极差,水田人均不到半亩,村里95%的房子为木房,大多数为五六十年前盖的老房子,有的甚至上百年。有的村民吃不饱,有的村民生病拖了几十年也没敢到大医院就诊,只能找些止疼药吃着。近年来,村里有6个人因为制贩枪支被判弄。而据介绍,这6户人家都是村里最穷的。因制枪被判刑十几年的村民罗强(比为化名)一家三兄弟十五六口人全挤在一个十平米左右的破房子里,屋内只能人挨人地睡,床位不够,还在本来堆柴草的木阁项上放了三张床。他制贩枪支一年也就能赚五六千元,主要用于买粮食维持全家生活。2001年,罗强被抓捕判刑,最小的孩子生病后因无钱医治而死亡。随后,老婆离家出走,丢下两个孩子没人管,只能靠亲朋好友救济勉强度日。同年被抓捕的罪犯罗刚(此为化名)的情况也类似,全家6口人只能和他兄弟家其他人住一间房子,被抓后4个孩子都靠70多岁的爷爷照顾。一些公安干警告诉记者:我们常常是边抓嫌犯边流泪,他们犯法必须要抓,但看到他们家徒四壁的贫困,又真的让人心酸。
贵州省一位长期研究贫困问题的专家认为,松桃制贩枪支久打不绝的深刻原因,就是在松桃这样交通不便、信息闭塞、农民文化程度低、自然条件恶劣的极困地区,无论产业扶贫还是外出打工等实践证明行这有效的脱贫方式都难以发挥作用,这些贫困农民难以在上述扶贫方式之中找到其产业位置。
松桃枪患已经持续了十几年,涉及10个乡镇的15个村,成为影响当地及至相当省份社会稳定的破坏力量。其中绝不仅仅是“贫困会产生罪恶”那样简单浮浅的逻辑,那么该如何解读罪恶与贫困各种千丝万缕的复杂关系?
法国著名社会学者图海纳认为,近年来社会结构变为一场马拉松赛,每跑一段,都会有人掉队,即被甩到社会结构之外。图海纳所说的这种现象,实际也正在今天的中国发生。清华大学社会学系教授孙立平用“断裂”来描述这一社会状况,也即日前中国整体的经济增长成果与这部分贫困人口之间出现了断裂,这可以说是松桃制贩枪支久打不绝的根本原因。
重视国内生产总值(GDP)和财政收入,忽视社会发展的现象,是当前许多地方的发展通病。在一些地方官员眼中,经济发展了就可以自然而然地解决就业、贫困等社会问题。而实际上,一列高速行进的经济列车如果不设立社会保障、社会求助、行之有效的扶贫体系等“站台”,许多人将永远无法搭乘这趟列车,其结果则是引发一系列黑色而沉重的社会问题。
这方面,“造枪村”给我们的启示至为深刻。
摘自《瞭望新闻周刊》2006年2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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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又胡说了.就当假语村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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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客忧民,意义不大。看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