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回 宝钗借扇机带双敲 龄官划蔷痴及局外
宝玉黛玉伴嘴闹了几日,老太太要凤姐说合,凤姐对这两个“冤家”也很了解,最好的交差就是将二人带到老太太跟前,于是“拉了黛玉就走”,黛玉必须要拉,宝玉自然会“在后面跟着”。
宝钗是何等老谋深算,宝玉、黛玉说话想讨便宜,哪里是宝钗的对手。“凤姐虽不通达,但只见他三人形景,便知其意”,说什么只是形式,观颜察色,知微见著才是功夫,这是王熙凤的强项。宝玉在宝钗处讨了没趣,黛玉非但不体谅,最后还要再打趣,硬是把个宝玉逼到墙角。黛玉这样的说话习惯不好。
书中虽然没有正面写过王夫人如何教育宝玉,但从她断然处理丫头金钏一事可见一斑。
宝玉是书的主角,以他所到之处的视角把故事引伸,写他看龄官划蔷,是为了刻划他的“痴”性吧?写宝玉看“划蔷”痴的被雨淋了,原来是为了踢袭人一脚。袭人忍痛还要为宝玉开脱,真是“宽以待人”!
第三十一回 撕扇子作千金一笑 因麒麟伏白首双星
王夫人请薛家母女赏午,席上众人淡淡,各人都是想当然的惴度别人心思,这叫做“以己之心,度人之腹”。
袭人上一回被宝玉踢痛了,忍痛不声张,这回晴雯对她夹枪带棒的冷嘲热讽,还是忍性子,后来宝玉气得要打发晴雯出去,袭人还带头替晴雯央求,袭人很能够顾全大局:踢痛之事,如果传出去,于己名声不利,晴雯真要被炒了,追究起来袭人也有不是,对大家都没有好处,何况她也知道宝玉的性情,那是在气头之上说的话。袭人与宝钗性情同类。
宝玉与睛雯说的一番“爱物”歪理,好象带些禅性。
史湘云来了,“青年姐妹间经月不见……”到这一回,大家已经长成青年了。
黛玉受不得半点委曲,一句话不顺,转身就走,比起袭人“忍痛、忍辱”的心胸,差远了。做人总是要忍一忍的。黛玉对宝玉因湘云收藏金麒麟耿耿于怀,也是影射出八十回后的宝玉与湘云结合在一起?
第三十二回 诉肺腑心迷活宝玉 含耻辱情烈死金钏
宝钗跟宝玉谈“经济学问”,宝玉抬脚就走,印象深刻!宝玉可以低声下气的服侍女孩子,但对说混帐话的人却不给半点情面,因而深敬“林姑娘从来不说混帐话”。
袭人自己有了“不才之事”,便担心别人“将来难免不才之事”混帐!
第三十三回 手足耽耽小动唇舌 不肖种种大承笞挞
早几回就开始写金钏儿与宝玉随意开玩笑,终于闹出事来了。金钏儿又不是不知道宝玉的性情!玩笑开多了,习惯成自然,竟发展到不避王夫人!宝玉面对王夫人的数落,还有什么话可说?
主子奴才同犯一事,奴才担罪,上下级同犯一事,错在下级,领导只是负领导责任,这是铁律。
贾政狠揍宝玉,王夫人来劝,说的话还是有条有理,催人泪下!
袭人好丫头,出了事,立即开展调查。
第三十四回 情中情因情感妹妹 错里错以错劝哥哥
宝玉伤了,宝钗来得最快,并有药丸送来,黛玉只有以泪相赠!黛玉叫宝玉改,改得了吗?宝玉说什么——“就是为这些人死了,也是情愿的。”
袭人听说王夫人要见跟宝玉的人,“想了一想”的意思应该是:此时宝玉已无大碍,睡着了,再者,关健时刻,得亲自出马。又一次感叹:袭人与宝钗的品性、思维完全一致。
袭人初时跟宝钗说宝玉挨揍的原因,得了一次教训,到王夫人处便学乖,装作不知道金钏儿的事,王夫人会不会相信呢?大家都没点破罢了。
宝玉有了好东西,立即想着黛玉,但又防着袭人,说宝玉不通世情也不象啊;先支走袭人,使唤晴雯去黛玉处,很知人善任的嘛。
黛玉满心挂着宝玉的棒疮,以为宝钗无精打彩,“眼有哭泣之状”,也是为宝玉操心,可见,以己之心度人之腹,人皆有之。宝钗不理会黛玉的刻薄,其“宽”可敬。
摘:
俗语说的“没事常思有事”,世上多少无头脑的事,多半因为无心中做出,有心人看见,当作有心事,反说坏了,只是预先不防着,断然不好。
君子防不然——亦作“君子防患于未然”,意谓君子防备祸患于未发生之时。
君子防未然,不处嫌疑间;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整冠。
第三十五回 白玉钏亲尝莲叶羹 黄金莺巧结梅花络
通过黛玉冷眼旁观各人入怡红院探视宝玉,也基本上看出各人的心态,身处其中,应对身边的人有所了解,这点黛玉能做到了,只是凡事太过于计较,活得累。
贾母因“莲叶汤”一事夸凤姐乖巧,会趁势做人情,宝钗一旁“我来了这么几年,留神看起来,凤丫头再巧不过老太太去”,后来贾母反过来又赞宝钗的这段描写,深刻!
袭人见宝玉不理莺儿,便拉到那边房里吃茶说话,很会配合宝玉做接待工作,宝玉的性情实是得象玉钏儿那样治才行。傅家两个婆子议论宝玉的对话,刻划了宝玉“舍己救人、亲近大自然”的性情。
第三十六回 绣鸳鸯梦兆绛芸轩 识分定情悟梨香院
金钏死后,几家平常不大与凤姐走动的人常给凤姐送东西,平儿看出原因,可谓出师了,凤姐只管迁延着,是当今“钓鱼”一族的师父了。依王熙凤的性情,在上级(王夫人)处受气,便要向下级如法炮制的心理,不足为怪。
宝玉对死的看法:文死谏,武死战,二者都是沽名,并不知大义。谁说宝玉不明世故,他是看透了,看破了!
龄官与贾蔷闹气,俨然又是宝玉与黛玉的复制品。
摘:
好好的一个清净洁的女儿,也学的钓名沽誉,入了国贼禄鬼之流,这总是前人无故生事,立言竖辞,原为导后事的须眉浊物,不想我生不幸,亦且琼闺绣阁中亦染此风,真真有负天地钟灵毓秀之德。
(袭人)只拣那宝玉素喜谈者问之。先问他春风秋月,再谈及粉淡脂莹,然后谈到女儿如何如何好……
第三十七回 秋爽斋偶结海棠社 蘅芜苑夜拟菊花题
海棠诗社原来是探春发起的,以前倒是没在意。宝钗说宝玉“无事忙”,“富贵闲人”,确是如此。
通过晴雯与秋纹的对话,看出其性情与黛玉同一类。
姑娘们个个能诗会赋,真不简单!对诗的赏析,本人可是外行了,宝钗说得对,女人的本份是纺绩针线,一时闲了,看几章有益的书是正经。
摘:
采薪之患——采薪之忧。意思是有病不能打柴。后用作自称有病的婉辞。
第三十八回 林潇湘魁夺菊花诗 薛蘅芜讽和螃蟹咏
递茶斟酒是苦差事,凤姐上上下下张罗,劳苦功高,实是能说会干的当家把手。
偏巧湘云与黛玉的号同名!“宝玉不待湘云动手,便代将‘湘’字抹了,改了一个‘霞’字”!
以菊花作诗,原是黛玉所长吧,她的《葬花词》就是一绝。对花对月,是宝玉、黛玉的老本行。
摘:
凤姐:“可知老祖宗从小儿的福寿就不小,神差鬼使碰出那个窝儿来,好盛福寿的,寿星老儿头上原是一个窝儿,因为万福万寿盛满了,所以倒凸高出些来了。
自笑平生为口忙,老来事来转荒唐。
第三十九回 村姥姥是信口开合 情哥哥偏寻根究底
宝钗就是会说话,李纨夸平儿,她就说“你们这几个都是百个里头挑不出一个来,妙在各人有各人的好处”,让在坐者听起来,个个舒坦。
书的先前李纨不怎么说话,从成立诗社起,她说话行事也挺麻利的,说平儿,触动心事,丈夫去了,自己连个“膀臂”也没了。凤姐拿大家的月钱放高利贷,让人想到当今的“拖欠工人工资”
安排个刘姥姥来算算数,才描写得出贾府的奢侈,“阿弥陀佛,这一顿的钱,够我们庄家人过一年了”。刘姥姥编故事,讲个十七八岁姑娘穿红衣,说了一半就断了,大家都不再理会,只有宝玉忙着一再关切追问,又被黛玉到笑,最后还真叫人去村里寻,傻不傻。
第四十回 史太君两宴大观园 金鸳鸯三宣牙牌令
李纨派人搬桌椅,叫刘姥姥上楼瞧瞧,“刘姥姥听说,巴不得一声儿”,象个孩子似的,看看桌椅也够她开眼界了。
薛姨妈的嘴也甜,“凭他(凤姐)怎么经过见过,如何敢比老太太呢”,语气与宝钗如出一辙。可见,母亲的教育对孩子影响大,然而,薛蟠的呆又怎么解释?
用刘姥姥的视角来看贾府,大观园:园子比年画还好看,房子大的威武,小的齐整,“满屋东西都好看,都不知叫什么,越看越舍不得离开”,这么写,岂不比一笔一笔的描写更生动,更亲切。
刘姥姥吃饭时逗乐众人一段,早己看过分析文章,写得好是毫无疑问的了,写她逗人乐,仅仅是为了增加书的趣味性吗?同时,还表达了地主阶级拿劳动人民寻乐、劳动人民朴实善良的意思吧?
饭后,鸳鸯一色一色的提问婆子,安排事项,可看得出其办事能力,难怪贾母离不开她。
凤姐胆大狂野,船也敢乱撑的。
宝玉说破荷可恨,宝钗便说近日园子没闲时,因而没人打理,黛玉偏说喜欢“留得残荷听雨声”,只要宝钗接了宝玉的话,黛玉就专唱反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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